王华祥是谁点击数:

 

“反向教学”是我继“将错就错”之后探索创建的一个艺术基础教学体系,这个体系揽括了写实,表现抽象和观念等的艺术风格。正如评论家贾方舟先生所说,我一直在“与”学院派“叫板”,并且“试图建立一个体系”,那么,我为什么要和“学院派”过不去,“学院派”是指什么?王华祥不是学院派么?首先,我来说说为什么要和“学院派”过不去。在我读中专的时候,我有两位恩师对我影响颇大,一位是田世信先生,另一位是蒲国昌先生,他们俩都是学院功底深厚的人,但又都是现代艺术的同情者和实践者。在我连什么叫国画、油画和版画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什么叫艺术的时候,就教我画素描,读塞尚和毕加索,欣赏汉画像砖和蜡染刺绣。从开始学画,我就知道艺术不仅仅是杂志上发表的那些(19771981),也不仅仅是学校教的那些。而且,做艺术家之前先要做人,做一个正直、有个性和有爱心的人。一些艺术家的故事对我影响颇深,譬如,贝多芬和米开朗基罗,前者有一句著名的话:“世界上只有一个贝多芬,只有一个!”它对我的激励太大了。我在心里说:“世界上只有一个王华祥,只有一个!”以“只有一个”的独立的心灵去聆听一切感动我的声音。后者对艺术狂热到不结婚,接近女人(这一点我没学到)。他留给人类的“大卫”、“奴隶”、“创世纪”也是“只有一个米开朗基罗”所能为。我视他们为人类的英雄和艺术的骄傲。虽然,我并不想成为他们,而是要成为我自己。后来,我到了美院,以一种初生牛犊般的眼光开始找茬儿:版画系为什么不安排长期作业?版画真的用不着深入地刻画吗?全院的教学和画风怎么那么单调,明暗素描,印象派色彩是一切造型艺术的基础吗?现实主义?浪漫主义?他们和我所看到的 相干吗?艺术高于生活,那艺术家一定高于艺术了?“理想?”、“人类?”、“民族?”举着这些伟大的概念就能拔高艺术家吗?多读书,尤其是哲学书,思想就能深刻吗?艺术家如果不背会几个大艺术史家或艺术心理学家的名字就是孤陋寡闻吗?其创作就出师无名吗?会写实就是懂艺术吗?画写实就一定保守吗?画抽象画或搞行为就是前卫吗?艺术一定要有意义吗?或有用吗?艺术一定要美吗?艺术家或某些艺术家就是美的代言人吗?会说英语或假装喜欢喝咖啡的人比洋人卑贱,但比国人伏越吗?评论家因为见多就一定识广吗?画美人就是庸俗吗?好看的就俗了吗?恶心的画就艺术吗?艺术过时了吗?绘画中的技术是有害吗?谈到技术就应该脸红吗?技术越差就越牛逼吗?技术是现代艺术的天敌吗?越无知就越革命吗?技术差就画不好画吗?所有的画对技术的要求都一样吗?什么样的画风是什么样的技术?有一种全治百病的技术吗?技术还有现实意义吗?还有未来前途吗?还有发展的空间吗?西方真的已经玩透了玩完了吗/技术还有发展吗?创新就是传统的敌人吗?创新就一定比继承好吗?创新等于新奇吗?艺术究竟是离个人近好还是离社会近好?离潮流近好还是离本体近好?离思想近好还是离心灵近好?离意义近好还是离感觉近好?艺术是对技术的炫耀还是对想法的炫耀?像传统牛气还是像现代牛气?

  像艺术家自己不好吗?自己是谁?看见了就是知道了?做过了就是明白吗?医生就一定能看病吗?教师就一定能解惑吗?画家就一定比常人懂画吗?商人就一定奸吗?领导就一定高明吗?美女就一定傻吗?温和就一定善良吗?拙言就一定老实吗?聪明就一定高智商吗?苯鸟会先飞吗?绘画=表演了吗?没有观众就不能画画吗?画得像就好或画不像才好?歌颂就不好?谩骂就好?陈述就不好改造就好?正常就不好变态就好?艺术家的工作主要是找茬吗?评论家的工作主要是批评吗?人文知识分子的特征是专吃腐败食物,对积极健康的东西没兴趣,和一边追求肉身享受,一边沉缅于精神自虐,对真痛苦麻木和对假痛苦夸大;对腐败的愤怒不及对少长一级工资的愤怒;对勇敢到可以对政府骂娘;对美国喊不和对偷自己钱仓的小偷装瞎子?我以初生牛犊似的寻事闹事的眼光扫视着一切;对整体的“新潮”美术思潮的欣喜和对个体的艺术明星的不屑;对反传统的拥护和对剽窃方式的反感;对变革的渴望和对农民运动式的破坏心存防备,在此期间,我和刘小东一样疑惑、忧虑和孤独。其实,要解除这种压力是很简单的,我只要进入潮流就是。但是“个性”、“独立性”、“真诚”,“只有一个王华祥”像佛教徒的诫律一样,它们时常给我以警示,使我像岸边的水狮树一样任激流从身边,甚至身上冲过;我也可以回头讨好老师,讨好学校,获得另一个群体的支持。然而,我的天性和我所受到的早期教育使我与这一切格格不入,尽管在做人上我是一个很重义气和尊重师长的人,但是我无法隐藏这颗离径叛道之心。所幸我对文艺复兴的兴趣使我与学校有了结合点,我的毕业创作“贵州人”得到普遍的肯定,并使我留在了学校。我怀着对老师和领导的感恩和对学院的质疑开始工作,随着教学成绩的逐渐彰显和思考的深入,我的质疑已由过去的本能直觉转变成理性的审视和批判,这种批判是从自我反省开始的,由己及他,由个别到普遍,我意识到我自身的困惑,其实是整个中国美术教育的困惑,我所要反抗的首先是自己,然后是整个美术高校的教育。但是,我没有想到,在我思索当中,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一种安全隐患,只是在我作为有个性的乖孩子时能够得到父辈的包容,而一旦 想自立门户(有明确的观点和系统的主张),这个隐患就爆发了。我是一个自知之明的人,我知道,我与他们的矛盾不是个人恩怨造成的,我发誓在内心我从未对他们有过不敬,我甚至对一些朋友说过在某些方面的尊敬依然如故,我的主张和影响本来可以成为他们对中国美术教育和功绩的一部分,和子承父业的学院和个人,都很骄傲的一部分,偏偏。他们要把儿子当成自己的敌人,把光荣变成了羞辱。传统不是我的敌人,前卫不是我的敌人,敌人不是我的敌人,它们是我思考的对象,就像鱼和水,我因思考而前行,你可以利用你的权力贬损我,但你不能不让我思想,我的小小坎坷,是命运之神有意设置的考验,他要使我成为最好的拳师,于是让你们扮演了我的敌人,我很清楚我如今能取得一些成绩,很大成分是依赖你们的“照顾”,谢谢,谢谢你们,我市发自肺腑的。